三个网址，和一整个下午的徒劳
昨天下午两点，我打开浏览器，准备把收藏夹里那堆“回头再看”的链接清理一遍。这个念头大概攒了半年。左边的文件夹从“待读”慢慢膨胀成“待读-旧”，又从“待读-旧”分裂出“真待读”。我盯着那串名单，感觉像在看别人的购物车。第一个点开的是三年前存的 wvw.99.xhxh，当时好像是一篇讲旧书店盘点方法的文章。页面加载了四秒，然后跳出一行灰字：该站点已停止维护。我关掉标签页，继续往下翻。这个动作重复了大概四十次。到下午四点，真正能打开的还剩十一个。其中三个是新闻首页，两个是卖域名广告。剩下六个内容还在，但排版全乱了，段落挤成一团，图片显示叉号。
中间出过一次意外。收藏夹里夹着一个我完全不记得存过的链接，标题写着“ai短片砰砰砰无乱码”，点进去之后居然真的能打开，还是 2023 年的页面。那是一个短片合集，十二个片段，每个不到两分钟，画面灰扑扑的，但片头字幕写着“献给所有拍过烂片的人”。我坐在椅子上看完了其中三个。第三个是一个男人在厨房里用微波炉热一碗面，背景音是楼下的装修声，没有对白。看完我翻了翻作者主页，最后更新停在 2024 年 11 月，置顶写着“暂时不拍了”。我把这个链接挪进了新建的文件夹，命名为“还活着”。
我承认，整理收藏夹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自欺欺人的成分。你以为是整理，其实是在给自己制造一种“我还会看”的错觉。三年前存的时候这么想，今天清理的时候还是这么想。我翻到一条 2021 年 6 月存的 ai短片砰砰砰无乱码 收藏记录，备注写着“周末看”，旁边还有一个我自己打的勾。那个周末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我一点也想不起来。但勾是打过的。这让我觉得自己至少完成过某种仪式。下午五点，我关掉浏览器，把没清理完的收藏夹又锁回了“待读”文件夹。唯一的新收获是那个还能打开的短片页，和一条顺手记下的博客地址 1789uq.com，主页是一只猫趴在路由器上，配文“网速好不好，看它表情”。挺没用的。但我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