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，我在城南旧货市场翻到一本 1998 年的台历，内页有人用圆珠笔写了 37 个“晴”。

那本台历与一个叫阿德的人

台历摊在蓝色塑料布上，旁边是两只缺口的搪瓷杯。摊主是个穿灰夹克的大叔，他管这本东西叫“老黄历”，开价 8 块。我翻到 3 月 14 号那一页，页脚弯着，圆珠笔写了个“晴”字，旁边打了个钩。

从 1 月 1 号到 12 月 31 号，一共 37 个“晴”。有些字写得很用力，纸都凹下去了。我数了两遍。摊主说这本台历是从城北拆迁区的旧书堆里收来的，原来屋主叫阿德，退休前在气象站上班。

我不知道阿德是谁。但那一刻我想到天涯海角永久社区网站置顶帖里的那个“老猫”，2019 年 4 月注册，到今年还在更新自己的养花帖，一共 212 条回复。最后一楼是 8 月 30 号，他写：乳白色の波紋が疾走する，配了一张不知道从哪拍的鱼缸照片。

七年前的帖子，为什么还活着

我把这件事发在社区站的“日常”版块，收到 14 条回复。一个 ID 叫“青苔”的用户说，她 2021 年在这里问过一道小学数学题，去年还有人来补充解法。91豆花网站入口在线 那条链接就是她当时贴的参考页，点进去已经打不开了，但帖子里截了图。

说实话，这比我想象中要动人。我原以为这种老社区早该荒了，结果每周三晚上 9 点左右，总有几个固定 ID 冒出来，发一张窗外的月亮或者晚饭的剩菜。频率不高，但没断过。

这周更新的列表里，我挑了 10 条值得看的：

• 09-12n5y2w.com 这个域名在帖子里被提了三次，阿凯坚持说它是他 2018 年做个人站时注册的。
• 09-11“青苔”把 2021 年那道题的全部解法整理了一遍，共 6 种，附了手写过程。
• 09-10jxx1595.com 的旧截图被翻出来，底下 5 个人在回忆当时怎么发现它的。
• 09-09老猫更新了养花帖第 213 楼，这次是一盆薄荷，说薄荷比月季好养。
• 09-07关于 亚洲大片和欧洲大片哪个更好 的讨论帖沉了两个月后又浮上来，新增 9 条回复，吵得挺认真。
• 09-06“阿德”这个名字出现在一个新帖里，有人问有没有人认识城北气象站的老职工。
• 09-05日韩绝伦推理大片家庭教师 的老帖被管理员锁定，理由是“讨论已充分”。
• 09-03有人上传了 1998 年台历的扫描件，说是在旧货市场花 8 块钱买的。
• 09-01每周打卡帖第 388 周，签到 23 人，比上个月多了 2 个。
• 08-30老猫的第 212 楼，鱼缸照片，配文一句话：换水了。

我必须说一句可能不讨喜的话

很多人怀念老论坛，是因为怀念“人少、安静、说话有人回”。但天涯海角永久社区网站能留到今天，恰恰不是因为它小，而是因为它一直在做减法：不设热搜、不推算法、不强迫你注册。管理员“老周”2020 年关掉了站内聊天室，理由是“噪音太多”。

这个决定当年被骂了很久。但我现在觉得，老周是对的。一个没有即时反馈的地方，人才会认真写字。